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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為什麼哭?
不是因為愛情, 也不是因為死亡,
有時僅僅只是因為生活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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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過自由的牢籠

蔡瑞月,舞者阿月。 前年十月,剛重返媒體,當時人還在成大中文系教書的汪其楣老師,自編自導自演了「舞者阿月」,描述台灣舞蹈前輩蔡瑞月的故事。當時為了採訪汪其楣和她眼中的蔡瑞月,常常,傍晚便到八里雲門的排練場,在角落靜靜的看著汪其楣一點一滴化身蔡瑞月。我也一直記得當時,我還跑到中山北路上蔡瑞月的學生, 同時也是媳婦的蕭渥廷的舞蹈教室採訪她,想知道她眼中的「老師」是什麼模樣。 那天,向晚微風徐徐吹上窗外的樹梢,我從蕭渥廷身後的窗子看著被風拂過的樹身搖曳,眼前蕭渥廷述說著悠悠故事,沉重如浪一波波襲進我的內心,悲傷在她眼中築起兩座深潭, 彷彿悲傷有多深,潭就有多深,「我每次想到老師隔了四十年,終於到中國和先生見到面,那種兩人站兩地,拼命從彼此的身上尋找那一絲熟悉,我看了心裡好難過,」蕭渥廷的眼神飄向遠處,空氣靜謐,我腦中自然浮起畫面,當然也明白找不回過去的失落。 "舞者是不被看見的, 是不被社會認同的一個職業,"在政大校園一隅, ,資深舞者陳偉誠脫口而出,臉上爬滿的是無奈和滄桑, 但即便生在閉鎖的年代, 蔡瑞月作出了選擇,奔向最愛的舞蹈, 就算當時的她沒有多少選擇的自由. 去年六月初,我正在中部採訪,友人捎來訊息蔡瑞月病逝澳洲,直到現在,一直有個遺憾,沒有親身採訪到蔡瑞月本人,只能透過汪其楣窺探這位堅強女性的傳奇故事。於是,我以自己的想像,加上黃玉珊在台灣及蔡瑞月晚年居住的澳洲,兩地拍攝的蔡瑞月紀錄片「海燕」,寫下自己心中的蔡瑞月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一九九六年,夕陽下澳洲黃金海岸沙灘有很好的療效。頭髮班白的蔡瑞月和兒子(雷大龍)相互舞動著身軀,如此開懷與放鬆。 蔡瑞月,舞者阿月。從日據時代讀台南女中愛上舞蹈,阿月持續跳舞六十年,任何地方都是她的舞台,學校、糖廠、大舞台、甚至監獄。 但她好久沒有那麼貼近海洋而跳舞了。 上一次是半世紀前,一九四六年從日本回台灣的「大久丸」或船上。二十五歲的花樣年華,太平洋的海風,一路吹亂了蔡瑞月的長髮,卻沒有打亂她腳下的步子。台灣白話文普及運動推手蔡培火寫的名曲《咱台灣》融化再蔡瑞月奔放的舞步中;《印度之歌》前衛的肢體語言及服裝留給滿船回台留學生內心的澎湃。 舞蹈,帶給她一生的摯愛;也因為舞蹈,她才有勇氣度過時代和生命的困頓。 一九四九年,基隆港邊籠罩著白色恐怖的陰霾,詩人雷石榆和蔡瑞月才結婚兩年。雷石榆卻因為一封邀請信而遭流放,留給蔡瑞月四十年的空白守候,以及接踵而至的牢獄生活與長期間控,「兒子都不認識我了…..」蔡瑞月心中泛起刻骨銘心的無奈與虧欠。 現實困頓沒有將蔡瑞月閉鎖在窄巷,她用舞蹈越過高牆,奔馳於有光有熱的舞蹈世界。 尤其是一九五三年成立的「中華舞蹈社」。這裡燃起了少年林懷民憧憬舞蹈的燎原星火;在許多台灣舞者內心注入過鮮明的記憶。是本土街軌國際的橋樑,是現代舞大師馬莎葛萊姆來台留下舞步的地方。 在雷石榆筆下,蔡瑞月化身輕盈的「海燕」;學生廖末喜形容他是扯不斷也壓不扁的「台灣管芒花」;《舞者阿月》編劇汪其楣描述她是「愛多於恨、浪漫理想多於悲情」。 人生無常的大悲大喜,戲劇性的全集中到蔡瑞月身上。而她僅以一句詩輕輕帶過,「如果我自由的翅膀以剪除,靈魂的翅膀仍然存在;我的身體被拘束,我的內面仍親像一之右路奔跑在樹林內。」 人之所以被記起,是因為她留下印記。勇敢面對現實,堅持做自己,蔡瑞月的精神隨著「中華舞蹈社」(現蔡瑞月舞蹈研究社)成為古蹟而流傳下來。 她已留下印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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