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著筆記型電腦的女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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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為什麼哭?
不是因為愛情, 也不是因為死亡,
有時僅僅只是因為生活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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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終究選擇離開作為解脫

「一言難盡,有很多原因,還是離開的好,」說這句話時,小姿幾度欲言又止。 小姿晚我三個多月進公司,我們勉強被歸在同一期。小姿剛進公司時,拼戰精神十足,每天看她工作到八、九點,就連週末都進公司,媒體科班出身、之前在某大報系待過的她,對於這個新環境,看起來遊刃有餘。 反觀我,就不同了。常被老闆唸要積極一點,要有拼戰的精神,要在自己的領域拿第一。但經過幾個工作的轉換,我覺得自己已經不像剛出社會那麼有衝勁,那麼為公司著想了,說穿了就是那種老闆喊衝,絕對不會當第一個用力衝出去的那一枚。為什麼會這樣?此刻我只能聳聳肩,還不想找答案。 但小姿真的很拼、很拼。常常她跑過來,拉了拉穿在身上像套布袋的衣服說,「你看,我衣服又變大件了」。常常她沒吃中餐,晚餐和宵夜一起,她凌亂的辦公桌面上,擺在最明顯位置的,永遠有胃藥。 人前總是快人快語的小姿,不太說自己的心事。直到後來,我才明白,她並不快樂,雖然人前的她嘴角總是倔強的高高揚起。 去年十月,公司福委會出錢讓員工做身體檢查,我正心虛每天喝咖啡的自己,大概逃不了骨質疏鬆。小姿一個人坐在位置上,臉色不太好。 「我要開刀,」她聲音有點微弱。 小姿多照了胃鏡和腹部超音波,肚子裡頭有一顆瘤,醫生要她愈早開刀拿掉愈安全。她一聲不響了進了醫院,公司一陣忙亂,也沒有多少人知道她的狀況。 兩個月後,小姿又一聲不響的出現在她的座位上,在修養中的她被公司call回來作題目報告,希望她趕快上工。 看著在台上報告的小姿,我心中有一點不忍。看上去,她比過去更瘦,臉色還很蒼白,裹在身上的衣物,包的她像一個脆弱的布娃娃,好像一個不小心,就粉身碎骨。 工作兩三個星期後,她又開始請假,「我的身體又開始作怪,」她顯的很無奈。 再次回公司不到兩星期,小姿就告訴我,她準備離職, 離開這份曾經是她視為生活全部的工作。在她臉上,我已經找不到一絲早些時候的衝勁與積極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疲憊與倦怠,還有「不戀棧」。這樣的表情讓我很震驚,是什麼原因讓她有如此大的轉變? 「永遠要為自己多想一點,」她淡淡的說,看似無重量的話語,卻像是她用身體健康才換得的大徹大悟。 看著小姿,聽著她的話,我明白了一些事情。 「沒有什麼是不可取代的,」當一個人一直覺得自己在組織的重要性是無可替代時,組織卻常可以不費吹灰之力,輕易讓一個人的重量驟降至微不足道。 當小姿解脫的同時,我好像看見自己陷入更深的漩渦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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