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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為什麼哭?
不是因為愛情, 也不是因為死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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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該拿CSR怎麼辦?

對我來說,「企業社會責任」(CSR)是一個不著邊際,極度抽象的裝飾辭。 「台灣人最擅長把抽象的名詞空洞化,」C教授操著一口台灣國語,頂著一頭亂髮,吐出來的一字一句依然犀利,「所以你常常看到工廠裡,一堆英文立牌,工人走過去沒人看的懂,都是做給外國客戶看的,」他一臉不以為然。 「所以台商過去受到外部團體施壓後,是不是有學到一些lesson?」我追問。 「我懷疑……」又是毫不考慮的脫口而出。 九零年代開始,歐美品牌大廠像是Nike、Gap、Levis’…..開始找亞洲的代工廠,在中國、東南亞、拉美或是非洲設廠,利用當地的廉價勞力,大量生產成衣、鞋子、玩具,產品一半以上的利潤都被品牌大廠賺去,廠區的勞工,常常工資佔不到5%,超時工作,領到的錢有時還不足以溫飽,國際勞動人權組織盯上這些品牌形象陽光卻「名實不符」的品牌大廠,施壓要其改善製造廠的勞動條件,並要消費者抵制,不要購買由這些「血汗工廠」出廠的產品。這些大廠於是打出了CSR,定了一堆code of conduct,像是規範工時、童工、組工會權等,要求外包的代工廠一併遵守,如稽查有違規情事,這些大廠就會抽單停止交易。「說穿了就是將道德責任轉嫁到外包廠身上,」C教授說。 當然,台灣這些老早就全球化到世界各處設廠的成衣、製鞋代工廠,也就首當其衝的跟著捲入了歐美掀起的CSR浪潮。「不遵守行嗎?訂單馬上受影響,」一位身經百戰成衣廠老總雙手一攤。他年輕時,趕貨通宵達旦的,是家常便飯,但現在老美客戶一訂規則,一周工時不准超六十小時,他老兄要廠內加班趕貨,每次都掙扎要不要違規,「基層那些拉美、東南亞勞工,少賺了加班費,製造主管趕貨趕不出來,你說怎麼辦?客戶的交期又不能改」。 CSR於是成了一個可笑的弔詭。 面對外部NGO團體的壓力,歐美大廠自己不做的黑臉,叫代工的台商做黑臉,他們洗手扮起了判官,到處稽查代工廠,但開給代工廠的單,量、交期、金額又都是這些歐美大廠在定的。「我常常覺得這些台商,如果真的勢力已經遍佈世界各地,為什麼不聯合起來,向客戶爭取好一點的條件,這樣也不用苛自己的廠中員工?」C教授不解的說。 接觸了快半年的中小企業,我深深覺得在他們身上看到一種「忍辱負重」。「咬著牙,就賭一口氣,」曾有一位業主在工廠中額頭滴汗的對著我吐出這麼一句話。他們的「彈性」,讓他們可以快速滿足客戶的需求,即便苦了自己、犧牲了權益,他們也認為「這就是做生意」。 什麼「企業社會責任」,大概壓根也不曾出現在他們腦中。現在告訴他們,企業經營不只有獲利賺錢,還有對社會的責任。 但此刻剛交出一篇稿子的自己卻懷疑了。這規範到底是保障了誰?又壓迫了誰?讓誰轉了個彎賺大錢?企業賺了錢,的確對取用資源的社會負有責任,只不過,這場遊戲規則的訂定,顯然還有爭議空間。 「如果真是好的,為什麼我在那些廠商眼中看到無奈?」我只能再次提醒自己。 *年興紡織曾在兩千年時,發生尼加拉瓜正太廠事件,當時公司阻礙了當地勞工自組工會的自由,引起跨國勞動人權團體的關切,相關的國際報導: http://www.aigis.com/defensecommittee/kohlscampa.htm http://www.house.gov/mckinney/news/pr001206.ht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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